军演背后的中国和俄罗斯距离,研究称俄罗丝不应向里海时有爆发错误或含混连续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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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购自俄罗斯的军舰

6月6日,美国智库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举办“中国、俄罗斯与21世纪全球地缘政治”研讨会。

军演背后的中俄距离

  越南油气集团与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日前签署天然气开发协议,计划共同开发南海两块油气区块。有报道说,这两个区块“不在中越争议海域内”,但越南借与俄罗斯合作来加强对抗中国的筹码,这一意图十分明显。

中俄关系;博尔特;美国;克劳斯;国际社会

就在中俄海上军演成功落幕之际,俄罗斯外交部放出消息,即将于5月开始自己第三个总统任期的普京将于6月访华。而在此之前,中国副总理李克强刚刚在莫斯科会晤了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中俄密集的双边动作,发生于美国“东进”亚太的大背景中,论文联盟
  
  “中俄不会结成军事同盟”
  不同于国内媒体对此次军演的热络报道,更不同于普京去年访华期间俄媒的连篇累牍,俄主流纸媒中只有《消息报》对此次中俄海上演习进行了篇幅适中的分析。从内容上看,这篇名为《俄助中国在黄海展示拳头》的报道起到了破题作用。文章仔细分析了中国在南海面对美国压力时与俄在黄海举行联合军演所富含的战略意义,并以一个开放性的议题做结尾:最近无论是中国民间还是高层都在考虑与俄结盟的问题。
  不管《消息报》对中国政情的把握是否准确,中俄防长梁光烈和谢尔久科夫在参加上合组织防长会议时都已明确给出了答案:两国军演不意味着将建立军事联盟。在演习结束后两国总导演参加的新闻发布会上,俄海军少将苏哈诺夫再次强调,中俄不会结成军事同盟。
  俄在该问题上的反复强调,当可视作对军演所释放信号的一种“中和”。在南海事态趋于紧张之际,集聚于青岛的俄罗斯舰船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就像“俄罗斯之声”网站的一篇文章所称:“2005年中俄大规模军演在西方造成的反响,便是中俄在军事上出现‘准结盟’趋势。结果,其后几年两国在军事和政治合作中,都再未出现标志双边关系新突破的重要事件。”2011年中日因钓鱼岛问题关系紧张时,外界曾爆炒中俄欲在日本海海域进行“剑指日本”式的联合演习,但那场中俄军演后来被意外取消。
  此次军演,俄方另一巧妙安排便是参演的太平洋舰队舰船行军路线。部分舰船刚刚结束反海盗任务后,在越南参访6天,随后才赶赴中国青岛。而在军演前不久,俄垄断性国企“俄气”集团刚刚与越南国家油气集团公司达成“合作开发越南在南海两个油气区块”的协议。莫斯科用这样的安排,巧妙地对自己在南海的经济和军事合作伙伴进行了安抚。
  “俄罗斯之声”网站的那篇分析文章指出,俄罗斯没必要涉入中国与别国的领土争端当中,“从地区角度来看,中俄是竞争对手,莫斯科绝对不能将中俄互利合作变成中国靠俄罗斯得利的关系模式”。
  
  “亲兄弟明算账”
  “地区性的竞争关系”—“俄罗斯之声”这一判断是对当下中俄官方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一种有益补充。放眼中俄关系在苏联解体之后的走势,可总结出一个大致的规律:在西方威势来临时,中俄往往可以抱成团,但在双边合作与涉及非西方第三国的合作中,双方却总是“亲兄弟明算账”,甚至相互竞争。
  普京在此前总统竞选中连续发表了7篇竞选文章,在其中论述俄外交方略的《俄罗斯与变化中的世界》一文中,他着力强调了中俄关系的重要性,认为俄罗斯必须抓住中国崛起带来的机遇加快自身发展,并与中国在国际事务中携手合作。但在最后他也强调指出:“俄罗斯与中国并非全无问题,双方的商业利益在第三国并不总是吻合的,双边贸易和投资也难以让人满意。”
  普京所谓的“在第三国商业利益”很容易让人想到俄罗斯与越南之间的能源合作、中国在中亚的经济伸张以及俄与印度、越南之间的武器贸易。在这三个问题上,中俄官方保持着一种相互默许。
  实际上,从前苏联到现在,莫斯科与河内之间的合作关系一直十分热络。俄媒论及俄越关系时曾称,越南是唯一一个在苏联解体后仍对俄罗斯表示尊重的原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此论未必贴切,但至少点明了俄越关系的牢固。前苏联时期成立的俄越联合石油企业,曾占据越南石油产业90%的份额,此后该企业虽经历变动,但俄越能源合作的根基未变。前年河内舍弃了法国道达尔公司,而与莫斯科达成了合建一处对其意义重大的石油加工厂的协议。虽然中俄经济合作规模更大,中俄关系也远比俄越关系对莫斯科重要,但莫斯科显然不想因此放弃自己在越南的利益。此次双方达成开发南海油气区块的协议,自然是过去合作的继续。值得强调的是,这两个区块均位于中国传统的“九段线”之外,可以说是对北京和河内都有了交待。
  而在中亚,中国的经济伸张显而易见。中国与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的天然气合作进展十分顺利。不久前,吉尔吉斯斯坦在延宕已久的中-吉-乌铁路项目上拿出积极措施。俄“战略文化基金”网站评论认为,吉国在总统阿塔姆巴耶夫以驱赶军事基地和解除其他合作项目来警告俄之后,打算用这条铁路的建设在中俄之间保持平衡。
  实际上,无论是中亚天然气的“东进”还是中国与中亚铁路的联通,都同俄罗斯的封堵中亚油气“西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10日就此表态说,中国“希望域外国家的企业尊重和支持有关当事国通过双边谈判解决争议的努力,避免以任何方式卷入南海争议”。他的话说得相当客气。

6月6日,美国智库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举办“中国、俄罗斯与21世纪全球地缘政治”研讨会。会上,美国圣爱德华大学考兹麦特斯基国际金融研究中心主任谢丽尔·N.克劳斯(Sharyl
N. Cross)、美国空军学院政治学教授保罗·J. 博尔特(Paul J.
Bolt)与威尔逊中心凯南研究所主任马修·罗简斯基(Matthew
Rojansky)共同探讨了中俄关系及其对国际社会的影响。

  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尽管它与越南公司合作有可能就是为了挣钱,但它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被看成代表俄罗斯国家的态度。这不仅是中国人的感受,也是世界舆论的直觉。

美国对中俄关系关注不足

  中国人希望自己的权益和感受都受到俄罗斯的尊重,我们对俄的这份期待算不上过分。我们也很愿意相信,这样的尊重我们能得的到。

博尔特首先讲述了他与克劳斯合作研究中俄关系的出发点。在他们看来,国际社会能否共同应对当前人类面临的各种紧迫挑战,中俄两国在其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并将对21世纪地缘政治的发展产生巨大影响,而美国学界和政界在过去10年间一直“沉迷于”中东地区和反恐问题,没有投入足够精力用以评估变化中的中俄关系的战略意义,及其带来的机遇和挑战。

  中俄早已是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但大国之间的关系永远有它的脆弱处。世界上有很多力量想往中俄的相互信任之间打楔子,中俄只有认真、悉心地爱护两国关系,才不会给那些力量提供机会。

中俄两国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传统,寻求世界多极化,致力于获得国际社会的尊重。俄罗斯在核力量方面仍能与美国相抗衡,中国已跃升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俄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享有较大的决策影响力。同时,中俄都高度重视与西方国家之间的关系,希望在互相尊重和平等的基础上展开合作。乌克兰危机后,俄罗斯加紧向中国和亚洲靠拢,中俄双边关系发展势头强劲,但也存在摩擦,两国利益并非完全重合。

  最近一个时期,布热津斯基等美国精英强调西方要“拉俄罗斯”,俄国内也有亲西方学者主张与美国为首的西方亲近。这些声音描绘了更复杂的地缘政治远景,很容易给中俄战略协作增疑。

中俄关系“和而不同”

  中俄都应意识到中俄关系稳定对维护两国战略利益的重要性。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中俄背靠背的战略关系越稳固,两国与西方大国保持正常关系的主动权就越大,中俄都不具备无条件融入西方的可能性。

博尔特和克劳斯谈到,过去20余年里,中俄政治关系越发亲密且充满活力。1996年,中俄建立战略协作伙伴关系;2001年,两国签署《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3年、2015年两次访俄,俄罗斯总统普京也在2014年、2016年两度访华。乌克兰危机加速了中俄两国关系的深化,俄开始向“东方”特别是中国靠近。仅2015年一年,中俄元首就举行了5次会晤,签署了《中俄关于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倡导合作共赢的联合声明》。2014年以来,两国签署了《2017—2020年中俄军事领域合作发展“路线图”》,发表了中俄《关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和欧亚经济联盟建设对接合作的联合声明》。

  换句话说,如果中俄的战略互信出问题,中俄对西方来说都会“贬值”。

但这不意味着中俄的观点和政策消融了一切差异。中国在外交政策上较谨慎,意在为经济增长维持稳定环境,而俄则更愿意打破传统规则和预期、“违抗”美国意愿,只要俄相信这符合其自身利益。又如,中国不愿被牵扯进俄乌冲突,俄则试图与越南保持良好关系,尽管中越存在南海争端。中俄伙伴关系能够极大地影响国际政治,但未来若干年里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将如何发展尚不确定。中国对俄罗斯是尊重的,但中国的经济增速和军事开支都在超越俄罗斯,这是俄必须面对的。

  南海是当前中国最棘手的地缘冲突点,越南、菲律宾都想拉域外国家介入,似有意将它们与中国一对一的岛礁争议,变成它们与域外国家联合起来对华“N对1”的实力对抗。中国不可能不对域外大国在南海的行动保持警惕。

博尔特和克劳斯说,关于中俄关系的学术和政策讨论主要涉及两个问题。第一,中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和稳定,换言之,对两国关系的最恰当描述是什么?第二,中俄如何看待当前的国际秩序,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又将使这一秩序发生怎样的改变?除了这些宏观问题,两国在既有合作又有竞争的具体领域中也存在问题。博尔特对本报记者表示,中俄政治关系良好,两国关系的挑战主要存在于经济领域。由于中俄关系大体上是“从上至下”的,交流以国家导向为主,经济合作大多发生于两国的国营企业或与政府联系密切的企业之间;中俄经济存在显著的结构性差异,这将对更紧密的双边经济合作构成持续障碍,尽管两国具有强烈的政治意愿来克服这些障碍。

  俄罗斯不应在此时向南海发出错误或者含混不清的信号。一方面这会增加中国在南海的困难,一方面它会引发世人对俄这一举动背后是否有其他考虑的情不自禁的猜疑。实事求是说,这个消息在中国媒体上一出现,就直接影响了俄罗斯在中国公众心中的好感度。

中俄与西方有制衡也有合作

  莫斯科会不会用这个举动制造其与北京保持战略关系时的“更多自由度”呢?即使主观不是这样,它会不会成为俄天然气公司此举的实际政治结果呢?俄应当清楚,这样的疑问在中国人脑子里经过时,我们的感觉是很不舒服的。

博尔特和克劳斯围绕4个主题分析了中俄关系。第一,中俄拥有许多可以巩固其伙伴关系的共同利益点,其中占据第一位的是安全。中俄对安全问题都给予了极高重视,认为内部安全与外部安全密切相关。在全球层面上,2016年中俄元首共同发表了《关于加强全球战略稳定的联合声明》。在地区层面上,为确保中俄边境地区安定,武器贸易和联合军事演习进一步加强了中俄的安全纽带。在国家层面上,中俄通过双边合作与在上海合作组织框架下的合作,致力于增强抵御恐怖主义和内部威胁的能力,这也指向了中俄另一大共同利益点——维护本国制度。虽然政治体制不同,但中俄都强烈反对西方对本国内政的干预,对可能造成国内动荡的因素严加防范;因此,两国都大力突出国家主权的核心地位,并增强国家机构的力量。对西方自由主义主导的现行世界秩序的不满也是中俄的一个共同点。目前用以解决世界秩序核心问题的规则是由西方制定的,但中俄认为在这些规则下仍有不公正的情况有待纠正。

  中俄都是世界性战略力量,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每一项内涵都是双面的,不可能是单向的。一旦有不愉快,负面效应也必然是共担的。即使短时间不,长远也一定是这样。

第二,中俄各自都是重塑国际秩序的关键力量,其伙伴关系更是如此。冷战后的西方“必胜主义”已经破产,中俄将在重大国际问题上发挥作用,影响全球力量平衡、国内和国际行为规范、国际机制和世界经济。中俄对美国等西方国家构成制衡,但合作对于日益严峻的跨国安全风险的成功管控也非常关键,因为这需要全球通力协作。

  中国高度重视中俄战略关系,但中国很清楚,这不能靠求俄罗斯。冷战后国际舞台的反复冷暖变化擦亮了两国的眼睛,使双方都看清了自己的战略利益所在。这是两国发展友好之本。

第三,西方尤其是美国仍是中俄在政治、经济等领域的重要合作方,但西方需要更多地考虑中俄的利益。尽管西方国家的制裁对俄经济造成了冲击,但欧盟和美国仍是俄重要的贸易伙伴。中俄与西方的政治纽带比经济纽带更重要,因为两国都承认,要解决其面临的主要国际问题,需要与美国展开积极合作,且与美国的合作有助于中俄获得国际社会对其大国地位的认可。

  俄越间的这道天然气协议,其意义毕竟有限。但小事亦见大智慧,能量大胸怀。相信俄罗斯人的战略思维无愧于他们面向未来的国家抱负。

第四,中俄是“全面战略协作伙伴”,而非“盟友”。尽管两国合作在加速推进,但鉴于历史和相对实力差距,中俄互相提供的支持不是无限度的。正式的同盟关系也不符合中国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理念。未来,中俄关系的广度和深度可能与美国在一系列争议问题上对中俄施加的政治压力有关。而且中俄都在尽力避免卷入对方与其他国家之间的纷争。

(中国社会科学报华盛顿6月1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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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王悠然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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